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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北红安 · 大别山

耿锡祥

耿锡祥,湖北红安杏花乡耿家西湾村人。中国人民解放军开国少将,历任第四机械工业部政治部主任。1955年被授予少将军衔。

人物信息

身份
军事将领

耿锡祥,湖北红安杏花乡耿家西湾村人。中国人民解放军开国少将。

1937年1月8日清晨,红四方面军总部通讯科电台台长耿锡祥和其他被俘的红军战士被马家军,从甘肃永昌押往永登县红城镇 “补充团”,当苦力。在这里,他遇见了红四方面军总部的报务员方纪寿。1月10日,方纪寿趁夜逃走,可没过半天,就被马家军抓了回来。耿锡祥在土围子的门口看到他时,他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背部被鞭子抽得血肉模糊。马家军把他吊在槐树上,让其他俘虏看着,直到第二天早上,方纪寿才没了气息。

耿锡祥趁着夜色,偷偷把方纪寿的尸体从槐树上放下来,埋在土围子后面的沙坑里。方纪寿的死,让耿锡祥下定了逃亡的决心。他找了另外两个俘虏:李二柱和赵老栓。李二柱是红一方面军的兵,四川人,左手被打残了;赵老栓是甘肃会宁人,去年刚参军,还没打过几场仗。三人约定,1月28日深夜逃。

1月28日晚上,土围子里的马家军哨兵喝了酒,躺在地上打盹。耿锡祥用藏在草堆里的碎瓷片,割开了土围子的铁丝网,三人猫着腰,溜了出去。他们不敢走大路,只能沿着田埂跑,跑了三里地,钻进了一片沙枣林。红城镇以东的沙枣林有几十亩,枝桠上挂着冰碴,正好能躲人。

躲在沙枣林里,他们听见马家军的狗叫声从远处传来,还有人喊着“抓逃兵”,声音越来越近,又越来越远。直到天快亮,三人才能喘口气。李二柱的伤口冻得流脓,赵老栓的脚磨出了血泡,走一步就疼得咧嘴。

“得找吃的。”耿锡祥摸了摸怀里的饼,“你们在这儿等着,我下山找吃的,天黑之前回来。”

李二柱摇了摇头:“锡祥哥,你一个人太危险,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耿锡祥按住他的肩膀,“你们得在这儿藏好,我熟悉地形,万一遇到人,也好脱身。”他把那一小块饼分成两半,塞给李二柱和赵老栓:“我很快回来。”

那天早上,耿锡祥沿着沙枣林向东南走,翻过两道山梁,就到了秦王川的边缘。秦王川是一片开阔的平原,冬天里光秃秃的,只有几户人家散落在路边。风比山里还大,吹得他睁不开眼,每走一步,腿都像灌了铅一样

沉,饿了就抓把雪吃,渴了也抓把雪吃,好几次差点栽进雪沟里。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吃的,回去找李二柱和赵老栓。

中午时分,耿锡祥看到了一户人家。那是一座土坯房,屋顶盖着茅草,烟囱里冒着淡淡的烟。有烟,就说明有人。他犹豫了很久,手里攥着藏零件的地方,心里琢磨着:万一这家人是马家军的眼线,怎么办?可如果不进去,自己饿死事小,李二柱和赵老栓还在等他,电台零件也不能丢。

他走到门口,轻轻敲了敲门。门开了,露出一张布满风霜的脸。是个四十岁左右的汉子,穿着深蓝色的土布棉袄,袖口磨得发亮,手里还拿着一把正在纳的鞋底。

汉子看到耿锡祥的样子,愣了一下。他的羊皮袄破了几个大洞,脸上全是灰尘和冻疮,头发乱得像鸡窝。但汉子什么也没问,只是侧身让他进来:“快进来,外面冷。”

屋里很简陋,靠墙放着一张土炕,炕上铺着稻草,中间有一个铁炉子,炉子里烧着沙枣木,火苗跳动着,把屋里烘得暖暖的。汉子让他坐在炕沿上,自己去灶房烧水,临走前还把炉子里的火拨得更旺了些。

耿锡祥坐在炕沿上,心里七上八下的,手一直没离开怀里的零件。他听见灶房里传来舀水的声音,还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突然觉得鼻子一酸。自从离开部队,他还没感受过这样的温暖。

没过多久,汉子端着一碗面走了进来。面是荞麦面做的,颜色发暗,却煮得很软,上面撒了一点腌萝卜干,还飘着一层薄薄的油花。在那个年代,有油花的面,已经是最好的饭了。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汉子把碗递给他,自己坐在炉子边,继续纳鞋底。

耿锡祥饿极了,接过碗,拿起筷子就往嘴里扒。荞麦面的香味混着腌萝卜的咸香,在嘴里散开,他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吃着,眼泪差点掉进碗里。吃到一半,他突然注意到汉子往门外瞟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慌,接着又快速低下头,手里的针线却慢了半拍。

耿锡祥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他在部队里练过观察,知道这种眼神意味着什么:有危险。他放下筷子,指了指后院的方向,做了一个”那边有动静”的手势,然后压低声音说:“大哥,谢谢你的面。我先走了。“汉子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炉子里的火又拨旺了一些。

耿锡祥从后门出去,消失在沙枣林的深处。那碗荞麦面的温度,他记了一辈子。

数据来源:红安223位将军名录